哈佛大學人類學及考古學博士祖克蘭克博士

有關巨型木結構的考古報告論據概覽

位於土耳其東部亞拉臘山海拔大約4,200米處的雄偉木結構及其遺跡群,保存完好,估計源自晚期後舊石器時代,並且有證據顯示曾有較近代的考古學文化進入過該遺址。與後舊石器時代至青銅時代的地面結構相比,遺址的規劃、建造材料和建築特點與海事建築物更為相似。

植物遺跡及文物群
亞拉臘山的木結構呈現出歷史悠久的遺跡群,且完好地保存在亞拉臘山高海拔位置的冰塊中。木構造中的大多數物品,尤其是石器殘骸、以鷹嘴豆種子為主的植物標本(Cicer sp.)和由有機物製成的碗,均表明構造物始於晚期後舊石器時代(公元前13,100年至9,600年之間)。

與所有其他自後舊石器時代到青銅器時代的地面建築相比,亞拉臘山的木結構非常獨特。這些陸地結構都有垂直的外牆,偶見木樁與石質或黏土建築材料配合使用。相反,亞拉臘山的木結構則完全木製,呈現有角外牆,而且比後舊石器時代及新石器時代的類似構造物龐大。

在後舊石器時代起源之後,憑藉靠近5號坑入口處,木結構內部留有小陶碗的證據顯示,該雄偉建築物受到各種文化的膜拜。這些陶器新石器時代、紅銅時代及青銅時代器物的分佈位置非常值得注意,因為那些石碗及一隻由有機物製成的碗只出現在該結構中的最深處房間。年份較古老的器物置於房間內部最深處,而入口處則擺置著一些較晚期的器物,這表明來訪者認為該建築物的裡面比外部區域或入口處更為特別。不過,這個膜拜的證據與近東其他聖地有著天壤之別,因為在6號坑內部及靠近3號坑的裝置處可看見結構內有糞便及其四處瀰漫的氣味。

海事建築
考古學家必須評估各種可能性,並推理出更能完全符合觀測數據的最佳解釋。亞拉臘山的木結構不大可能是古老的當地住宅、祭祀遺址、牧羊人圍欄或其他地面建築。相反,該建築與海事建築有許多類似之處。第一,整個結構由木材製成。第二,可辨認的木材包括柏木(Cupressus sp.),此乃海事建築中普遍採用的五種木材之一。第三,亞拉臘山的木結構呈現方形和矩形榫卯特徵。榫卯建築在後舊新石器時代到青銅器時代期間的陸地結構中並不存在或非常罕見,卻常在古代的海事建築中出現。第四,亞拉臘遺址出現的榫舌似乎是由不同類型的木材製成,與四周的柏木木板不同。該建築方法與古代的造船法非常相似,均以不同類型的木材用於榫舌和填塞材料,以增強海船的密封性及穩定性。第五,在亞拉臘山的木結構內部分房間及斜面塗有柏油或焦油。陸地建築不會在結構的內外部塗上柏油,但在海事建築中則非常普遍。透過科威特的阿茲賽比亞赫新石器時代的船隻殘骸,早在公元前六千年已有使用柏油。第六,在前陶新石器時代到青銅時代期間地面結構的天花板上偶爾會見到木質凹口橫樑,而海事建築一般會在不同的標高位置呈現出該等斜面以增加船舶的穩定性,此項特徵完全從亞拉臘山的木結構得以證實,其中發現有凹口橫樑安裝在整個木結構內的不同位置。第七,木結構內的牆壁嵌有木製傢俬。固定的木製傢俬常見於船隻中,但不會或極少出現在地面結構中,尤其於後舊石器時代到青銅器時代期間的地面結構中。第八,木結構內由中心位置延伸至下的梯狀斜面提供了通往其他各樓層或各個「甲板」的通道。從後舊石器時代到青銅器時代期間,並沒有公用、禮制或祭祀建築設有自建築物中心而下的樓梯,因為該等裝置可能會阻擋神或祭禮負責人的視線。然而,置於中心的樓梯則常見於船隻建築中,尤其於較晚的歷史時期。第九,將亞拉臘山的木結構平分為二的特大貯存區並非陸地建築的常見特徵,但卻在航運建築中非常常見,特別是具重大歷史意義船隻的雜貨貯存艙。最後,亞拉臘山的木結構外牆於建築地基向內傾斜,有別於後舊石器時代到古典時代期間任何陸地結構。然而,幾乎在世界各地每一處的古代海事建築上均可看到呈斜角的外牆。總而言之,亞拉臘山上發現的雄偉木結構於許多方面均足以與海事建築,互相媲美。

結論
考古學家的假設基於證據而非信念。儘管在許多文化中均可看到有關古代洪水及人類及動物在海事建築上生存的描述,且強烈的信仰者亦強調該等事件確有發生,但因缺乏支持該等「神話」的資料,多數考古學家對該等說明仍持否定態度。此外,塔納赫(舊約聖經)及古蘭經是提及過有關土耳其東部山脈山麓的海事建築的唯一文獻。由於亞拉臘山的雄偉木結構可追溯至出現書面語言的時間之前,考古學無法確定該結構是否由挪亞或其他古代文化描述過與洪水事件相關的英雄人物所建造,例如烏他拿比士或馬奴。但考古學仍能識別地面建築與海事建築。甚至在考古調查初期,所有資料即可有力表明亞拉臘山的雄偉木結構所呈現出的規模、建築材料及建築特徵均與海事建築相似。

目前,只有少數科學家認為全球性洪水可導致古代航海結構物擱置在亞拉臘山上。而對亞拉臘山木結構繼續進行分析及對新仙女木時期古生物、考古、地質及其他多學科研究資料進行重新鑒定,應該就有關為古代洪水記錄進行有效性的重新評估帶來積極幫助。儘管亞拉臘山的木製建築將促使展開許多激烈的探討,但此項獨特發現在目前及未來而言,對我們於考古知識、史前學及早期人類的技術能力上均有著重大的意義。


* 以上中譯版本與原載英文版本如有任何歧義,一切以英文為準。
* 以上文章內容翻譯自祖克蘭克博士Dr. Joel Klenck的考古學術部份報告。有關報告正呈交學術期刊作同輩評審及發表。


祖‧克蘭克博士(Dr. Joel Klenck)畢業於西北大學(Northwestern University in Evanston, IL)並取得人類學與考古學學士學位(B.A. in Anthropology /Archeology)。西北大學乃一所著名的大規模研究大學,位 於美國伊利諾伊州的埃文斯頓市。克蘭克博士亦於哈佛大學(Harvard University)進行同一學科的研修並獲頒授文學碩士及哲學博士學位(M.A. and Ph.D. in Anthropology/Archeology)及於英國頂尖研究學府之一的雪菲爾大學(University of Sheffield),研修史前史與考古學(Prehistory and Archaeology)。他曾於多間著名大學(包括哈佛大學)任教有關科目並於過去二十年發表多份考古學的學術文章。祖‧克蘭克博士專門從事考古與生物化石的研究,與及在考古遺址挖掘和分析動物的骨頭。經他發表或尚在進行中的研究課題 非常廣泛,包括古生物和古植物學的全球分佈研究、考古學中的異教文化研究、與及實驗考古學和其他主題。